六長老口中念念有詞,手指在虛空中寫畫著繁複的符號,最後一指點在李菀菀的眉心,一點淡淡的金光自指下擴散,很快就蔓延覆蓋住李菀菀的全身,本來蒼白僵硬的屍體忽然變得有些不一樣起來……似乎是忽然有了生氣,雖然仍沒有呼吸也不會動作。
寧禹疆知道這是自己奪舍之前的準備工作,先把即將要用的“殼”清理幹淨,洗髓易筋,六長老對於寄魂法術極有研究,相關法術用起來比誰都幹淨利落,半柱香不到就完成了全過程。
當他的眼光轉向寧禹疆時,寧禹疆知道輪到自己靈魂出竅了,笑了笑道:“我準備好了。”
“會很難受,但是你一定要忍住,否則極是凶險!”六長老沉聲提醒道。
寧禹疆點了點頭,又對緊張得臉色有些發白的水流觴安慰地笑笑,真是難得見到八風吹不動的家夥這樣控製不住地把不安情緒表露出來呢。忽然又想:我馬上就要換魂了,也許對於他而言,這是我最後一次對著他笑了……
一陣巨痛自頭頂傳來,六長老的右手貼著她的頭頂,一股可怕的巨力似乎正在試圖將她的靈魂硬生生自肉體上撕下……好痛!無法形容的痛!
寧禹疆最後的微笑當場掛不住了,一張漂亮的小臉扭曲起來,神情比哭更難看。
水流觴心中一驚,不由自主走上兩步想要阻止,旋即想起剛才六長老所說的話,如果此刻幹擾施法,很可能會傷害到寧禹疆的魂魄,到時的後果之嚴重,簡直是所有人都承受不起的。
劇痛仿佛無休止地折磨著寧禹疆,正常來說,痛久了就會開始神經麻木,但是現在的這種痛,仿佛連綿不絕,而且每一次的痛法都不一樣,簡直比什麽十大酷刑要恐怖百倍。
“出!”六長老忽然暴喝一聲,寧禹疆驟然覺得身上一輕,所有的痛覺全數消失不見,好像從不曾痛過一樣,但是身體的感覺很奇怪……覺得似乎整個人要融化飛散一般,找不到絲毫著力處,隻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