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禹疆所在的這個懸崖雖然不算什麽隱秘之處,但是水流觴一個水族的子弟,又隻到過巽風崖一回,如何能這樣精確地找到她?而且看他臉上的神色,一點都不意外,仿佛認定了她必然會在此處一樣。
“你……究竟是誰?”寧禹疆此刻幾乎已經可以確認,水流觴之所以能夠讓她產生一種親近熟悉的感覺,絕非偶然。
“你猜到了?”水流觴笑容淡淡的透著欣喜與一些感慨。
“阿靈?!你是鍾靈?你……你怎麽會、會變成水、水……的、的兒子?!你莫非也跟我一樣?”寧禹疆確實猜到了,隻是覺得這關係實在太令人淩亂,她都不知道當著水流觴的麵,該叫水向天做水大哥還是水叔叔了,所以,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水流觴的笑容便成了苦笑,當年的同輩、甚至是自己的情敵,竟然成了自己這輩子的老爹,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隻能無奈苦笑。
寧禹疆一想起他的經曆,馬上生出同病相憐的感覺來,被打擾的不快轉眼就飛散在風中。她不也是被騙了,平白無故矮了一輩,成了自己姐妹朋友的侄女麽?
“你當年為什麽會忽然失蹤身亡?你是因為在三生殿上取了三世珠,所以知道上輩子的事嗎?”寧禹疆好奇道。
水流觴對第一個問題避而不答,反問道:“這個先不忙說,那天在六長老為你施法時發生了什麽事?眼看著換魂奪舍之法就要成功,為什麽你的魂魄又回來了?”
寧禹疆長長歎了口氣,道:“因為我是風靜語……我想起了一切,我走不了了……”說著說著,一顆顆豆大的眼淚珠子順著她的臉頰滑了下來。
水流觴一窒,就見寧禹疆抱著膝蓋當著他的麵放聲大哭起來。
時間仿佛轉眼回到大半年前,他與寧禹疆相遇那天,寧禹疆在小湖邊也是這樣毫無預警的忽然放聲大哭……他除了無奈,一點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