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色朦朧。濃重漆黑的夜幕籠罩住整片天地,視線無法企及的那端隱,燈光隱約間勾勒出忽明忽暗的地平線。世界如同一個龐大交錯的網,看似互不相幹卻緊密相扣,在一個窒息的、冷漠的時代,緩緩前行。
徐筱雨站在二樓的陽台平靜的望著遠處燈火明亮的弄堂,耳邊似乎還能聽到人們細瑣的爭吵聲,汽車焦躁的喇叭聲還有各種打破靜寂的聲音。她歎了口氣,想起那片無人之境,果然那隻是個假想中的世界。
林宸從屋裏出來,為徐筱雨披上一件外頭,伸手溫柔的將她吹亂的頭發理順。“看完早點睡,別著涼了。”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深邃的眸子盯著徐筱雨手中的那個信封。
“嗯,晚安。”徐筱雨朝林宸笑笑,看著他離開後,歎了口氣盯著信封,卻始終沒有打開的勇氣。
“徐筱雨,你在怕什麽。”她竟有些無所適從,似乎經曆了一場太過幸福的逃亡後,因為得到了太多就會變得害怕失去,因為知道了幸福的滋味所以變得脆弱,她不再像從前那樣百毒不侵,那樣的幸福到底是對是錯?
徐筱雨最終還是打開了那份信。
(2)
——致女兒
信的開頭寫著這樣的三個字,在外人看來是再平凡不過的了,而徐筱雨卻盯著這三個字足足看了三分鍾。女兒?從徐易國口中要說出這兩個字恐怕是比登天而言,她總是覺得她對於徐易國而言隻是個工具,或者是報複的仇人。女兒
?這兩個字對她而言曾是一個奢望。
“女兒。很抱歉從沒有這麽認真的和你談心,雖然隻是三言兩語的寫給你的一些話。這些話再不說恐怕你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所有對你做過的殘忍的事還有那些殘忍的話,都是我的錯。一時被陸清芸氣昏了頭,不管你信不信,爸爸是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