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龔顯腦袋裏什麽主意都沒有,隻想找個人發泄發泄,而現在,龔清就有幸撞在了這個滾燙的槍口上。
一路狂奔至家裏,推開那道推了多次依舊冰冷的大門。以往這個點兒,龔清都會呆在這裏的庭院裏,捧一本書,靜靜的看。
龔顯將車停下,直奔那個庭院。果然,龔清在那。
“來啦。”龔清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仿佛早就知道他要來似的。
“嗯。”龔顯這個時候沉穩內斂的氣質都不知道跑哪去了,還像個毛頭小子忍不住怒氣。
“坐吧。”龔清指了指他對麵的一個凳子,叫龔顯坐下。
果然,這人就是早就在這等他了,凳子都準備了。以往,這裏都隻準備他一個人的凳子的。
“為什麽這麽做。”龔顯也不想和他多廢話,直接了當開門見山的問。
“嗬。”龔清似乎沒有想到龔顯會這麽直接,又似乎早想到了他會這麽快進入主題,反正他的表情就是讓人琢磨不清。
“阿顯,你和倪兒......”龔清說到這兒,又停了一下,似乎說不下去了。停了一會兒,他還是接著說下去了,“你和倪兒是沒有未來的,你......”
龔清這次沒有把話說完不是剛剛那樣那樣欲言又止,而是直接被龔顯打斷了。
“是,沒有未來。我在兩年之前就知道了,這是誰犯下的錯,為什麽讓讓我和倪兒來承擔。”
“阿顯,是我,是我對不起你們。”
“你又對得起誰?倪兒的媽媽嗎,還是我的媽媽?”
龔清本來想好好的和龔顯談一下,但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還是忍不住的一下子刷白。
多年未提及的事,一下子在太陽底下揭露傷口,明晃晃,亮澄澄,止不住的暈眩。
“是啊,我這輩子,誰都對不起。”龔清的聲音一下子喑啞了許多,而且,從未有過的脆弱和滄桑也一下子刻在了這位中年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