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顯靜靜地站在自己一直以來住的龔家大宅裏,以前就隻覺得這裏陰森冰冷,毫無意義而言。現在,雖然說也不重要,但是總是比以前好的。
龔清偶爾會找他聊幾句,雖然都話不投機,但比以前龔清對他的態度,算是進步不少。
在除夕的夜裏,兩個找不到相互依偎的男人居然生平第一次呆在一起過了一個年,不能不說算是奇跡啊。
龔顯幫著龔清將一張看似小是實則重的桌子搬至他平常愛坐著看書的地方,然後開始忙碌著端菜。
其實,這些都不必她親自做,但是,總覺得這樣才有年味。而且,他也想自己做。
龔顯也算是從小就獨立慣了吧,什麽事都喜歡事必躬親,這也不能怪他,因為沒有人做指導,什麽都得靠自己摸索。所以,龔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算是實屬不易了。
因為過年,龔清放了許多人的假,讓他們回家團圓去了。不過,有一部分人還是沒有走的,有的因為沒有牽掛,有的因為家的路途太遠,舍不得路費。而且,龔清家給工資很大方,過年過節的工資也比平時高很多。
很久沒有坐在一起吃飯的父子,現在一起吃著年夜飯卻沒有尷尬,像是朋友般淡淡的飲酒,慢慢地吃飯,閑閑的聊天。賞著夜空不停綻放的煙花,就著新年的爆竹,說著心中的惆悵。
話說,喝酒喝著就會話多,話多就越惆悵,惆悵就會喝酒。如此循環,龔家倆父子也架不住。龔清喝的暈暈乎乎的,被酒量尚好的但也有點暈沉的龔顯扶著進了屋。
龔顯看著喝了酒的龔清有點微紅的臉頰,眼睛微眯著,似迷離又似清醒。歎了口氣,將被角掖好,就轉身出去了。
站在偌大的庭院裏,龔顯深深吸了口氣,空氣裏盡是煙花燃盡的絲絲火藥味。
看著空中毫無停歇之意的煙花,肆無忌憚的綻放著,看似喜慶,實則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