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忻然楞了下,隨即點頭,“嗯,確實……不管如何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她將牛奶推到一旁,拿過包裏的筆和便簽就開始寫,她的字不好看,沒有辦法,她連學校門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不是文盲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不多的字,她將筆闔了起來後撕下有字的那張推到顧遲麵前,“嗯,這個算是我給他最後的話……”她起身,“時間不早了,先走了。”
拿過包她就欲離開,可剛剛轉身又停了下來,“哦,對了,明天的會議希望顧總好好準備,我雖然不是大股東,可也為自己的利益著想……如果這個項目政府不批,那要如何?”
莫忻然踏著高傲的步子離開了,她直到此刻,方才明白對顧遲的所有都放下了……一個不知道明天是何時的人,唯一想的是抓住現在。
風鈴悅耳的聲音傳來,顧遲一直視線隻是落在那張淡黃色的便簽上,卻沒有認真去看上麵的字……
“如果哪天非要有一個人放手,那我一定要做先轉身的那個……”莫忻然坐在礁石上,頭發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夕陽散在她身上,竟是讓人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美。
如今她做到了率先轉身……而這個轉身是如今他為問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表麵的平靜已經到了臨界點,隨時都會爆發出讓人應接不暇,誰都不能預測結果是什麽,而唯一肯定的是……顧家必然會亂!
顧遲起了身,他從始至終沒有去看那張紙上寫的是什麽……她的轉身卻帶走了他的所有,也許有一天他也會輕易轉身,可現在,他無法做到。
至於她寫的什麽,他想知道卻怕知道……就當那是心裏的一個執念,猶如她拿著玉鑒等了他五年。
風鈴叮咚的聲音明明悅耳,卻透著淡淡的傷感。
桌上的便簽安靜的在那裏,陽光透過玻璃射進,在咖啡和牛奶的熱氣繚繞下,那不甚好看的字體仿佛蜿蜒出了絕望的哀傷,也對過去告別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