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六點,我準時出現在許宅的門口,看著那棟灰白的別墅,我深吸一口氣,剛伸出手想敲門,門就“吱—”的一聲從裏麵打開,然後我就聽見許諾維用一種很奇怪的腔調叫我的名字:“韓雪雅?”我看著他有些驚愕的臉,問:“我的臉上,沾到什麽了嗎?”許諾維笑了笑,“很長時間沒有看見你摘下眼鏡的樣子,所以,有些吃驚。”我看著許諾維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笑道:“是嗎?”
“諾維,是雪雅來了嗎?”屋內,傳來許諾維母親溫柔的聲音,“好了,進去吧,要不然我媽要著急了。”許諾維笑著拉我進屋,“媽,雪雅來了。”許諾維一把把我推到他的前麵,我禮貌性的笑了笑:“伯父,伯母好。”許伯父走到我的麵前,溫柔的摸摸我的頭,“和希思雅長的越來越像了,雪雅,很累吧。”希思雅,是的,很久沒有從別人嘴裏,聽見母親的名字了,“記得第一次見到你,你就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手裏抱著一個米色的抱枕。”我笑了笑,“沒想到。許伯父還記得第一次見麵時候的樣子啊。”
這時,徐伯母拉著我的手,在位置上坐下,“這三年你在巴黎過的好不好,你看你,又瘦了很多啊。”我沒做聲,在巴黎讀書的那三年中,既要學習小提琴,又要學習鋼琴,還要處理好公司裏的事情,不會瘦,那才怪。
一頓飯後,許伯父和我在沙發上坐下,他先開口說道:“韓式企業最近的營業狀況怎樣?”許伯父的聲音溫度往下降了很多,我知道,他現在是以一個商場前輩的身份來對我說話,我也調整了一下說話的語氣,對他恭恭敬敬的說道道:“多謝許伯父的關心,公司目前的營運狀況很好,一切都照著我預計的方向發展。”“預計的方向。”許伯父呢喃著重複說了一遍這五個字,“你預計的防線,是什麽?”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愣住了,我沒想到許伯父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我毫不猶豫的說道:“讓韓式企業成為全球經濟的主導。”許伯父“嗤—”的一下笑出了聲,“雪雅,沒想到,你的胃口還蠻大的。”我沒說話,我知道,讓公司在幾年之內,一躍成為市場經濟的主導,是有點異想天開,但是,隻有那樣,我才有可能辦成那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