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悅翎回來的那天,是我的生日,十一月十號。那天我剛從公司回家,打開門,便發現家裏一個人都沒有,就和上次我從巴黎回來時一樣,等等,和那一樣……我走到沙發上坐下,閉上眼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同時摒除心中的雜念,靜耳聽四周的動靜,一聲輕不可聞的腳步聲,慢慢向我走來,我微呡其嘴角,卻不準備回身嚇她。
眼睛輕輕被一雙手覆蓋,她的手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但叫不出名字。“雪雅,祝你生日快樂。”雖然聲音很明顯的往下壓,可怎麽也掩蓋不聊原本清脆甜美的本質聲音。“悅翎,我知道是你。”覆在雙眼上的手移開,一張長相甜美的小臉出現在我的眼前。“雪雅,你的判斷裏真是太好了。”語氣間透露著一點不服氣,今天是十一月十號,同樣也是韓亦臣的生日。
“亦臣,來,你和雪雅一起把蠟燭吹了。”裏沙推著圓形的蛋糕來到我的麵前,我側頭看了一眼一身西裝的韓亦臣,有三年,沒和家人一起過生日了,我都快忘記和家人在一起是什麽感覺了。韓亦臣拉起我的手,一起將蠟燭吹滅了。“恭喜你們十八歲了。”
我站在原地,微微笑了一下,忽然明白,血緣至親的含義了,那種不言而喻的奇妙感受。三年後,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我看著韓亦臣的側臉,安靜而美好,忽然間我才覺得,和真正的家人在一起,真的,很美好。
是一月十號的生日會,遲到了三年和家人一起度過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晚上,我和韓亦臣兩人各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裏,仰頭看著沒有星星的夜空,那如黑緞一般的夜空……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表的表盤,不由得歎息一聲。“快十二點了,今天就要結束了。”韓亦臣把椅子挪到我的對麵,拉起我的手。“雪雅,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父母好嗎?”他的話,讓我在震驚之餘很感動,我點點頭,“好,明天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