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醫院的,聞著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胃裏翻湧著很難受。他帶著我去了醫院的太平間,那是醫院專門用來停放屍體的地方。我想不通,大名鼎鼎的克裏亞家族的家主,死後遺體竟然停放在太平間裏麵,不知道該說他太悲哀了,還是什麽的……
陰森的過道,我雙手環在胸,這是我第二次來太平間。第一次,是父親死的時候,第二次,馬歐正帶我走向太平間,見他死去的父親。同樣是父親,我卻在馬歐的眼中,看到了隱匿在悲傷下的,淡淡的喜悅,他走的很慢,似乎是知道我對這地方有一種恐懼。
“到了。”他打開門,陰冷的風隨著門的開啟迎麵吹來。這是一個單獨的停屍間,是醫院給他的‘特別待遇’麽,馬歐走了進去,回頭朝我伸出手,我看見裏麵站著幾個我在克裏亞家族裏從未見過的生麵孔。我把手放在胃上,忍住想吐的衝動走了進去。“馬歐。”其中一個中年男人開口叫了一聲,隨後把眼睛看向我,“你就是雪雅,馬歐的未婚妻。”
我不做聲,那個男人走上前,掀開白布……我還是沒有忍住胃裏的難受,跑到門口不停的吐著酸水。身後,那些男人看到我有這樣的動作,臉色很難看,眼睛紛紛看向馬歐,“對不起,小雅她……”馬歐和那些人解釋著,全然不顧趴在門框上不停吐著酸水的我。
胃很難受,即使吐完了,什麽也吐不出來了,可依舊會覺得胃裏很難受。我捂著胃部跪在地上,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沒事吧。”馬歐的聲音自背後響起,他蹲下身,帶著歉意的笑容看向我。他,應該是知道的,關於我的一切,“我沒事。”扶著門框站起來,卻因為腿軟了,一個踉蹌身子往前倒去。
“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你明明知道我對這裏的感覺……”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馬歐捂住了嘴,他回頭看了一眼,含著歉意說道:“對不起,小雅今天可能有點不太舒服,我先帶她離開了。”說完,拉著我的手出了太平間,坐上了一直停在原地的車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