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羅蘭曾說過:你一定有過這種感覺,當你渴望找個人談一談的時候,你們卻沒有談什麽。於是,你領悟到,有些事情是不能告訴別人的,有些事情是不必告訴別人的,有些事情是根本沒有辦法告訴別人的,而且有些事情即使告訴了別人,你也會馬上後悔。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靜下來,啃噬自己的寂寞,或者反過來說,讓寂寞吞噬你。沒錯,現在的夏品就是這樣一種狀態,跟寂寞反複撕咬著,毋庸置疑,成功的當然是寂寞。
黑壓壓的一片,沒有聲音,沒有笑臉,沒有煩躁……有的隻是自己。夏品坐在原來的那個角落:“齊睿,你說的沒錯。45度角仰望天空,真的是悲傷的角度”。
“夏品……夏品……”媽媽總是在悲傷的剛剛好時,打破氣氛。
“吃飯了……”夏品跑到廚房,通常情況來講對於一個吃貨能夠敏感地嗅到美食的成功率高達99.9%,但在今天這種不通常的情況,也就是處於悲傷的吃貨麵前,鼻子也是悲傷的。
夏品總是想找媽媽說說自己的難過,關於齊睿的難過。可就在抬眼間媽媽頭上的一縷白絲讓夏品明白了悲傷這個東西真的隻屬於一個人,也隻能屬於一個人。即便你被痛苦千錘萬鑿過,你的痛苦也隻對你是撕心裂肺的,別人可以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因為感同身受是個騙子,一個千古以來的罪人。世界上沒有人能體會你的痛苦,除了你自己。所以“媽媽,你頭上又有白頭發了。我給您拔下來吧。”
“啊?哈哈……是啊。時間過的可真快啊。你看你都工作了。我怎麽還能老年輕呢?”
夏品知道如果十年前爸爸沒有離開這個家,或許媽媽不會隻用這些白色的發絲標示出那份悲傷和那段往事。一個不留痕跡藏在心裏這麽多年的傷,該是怎樣的厚重呢?沒有人知道答案,包括夏品,除了她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