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和爸爸吃飯時,也許是我的臉色不太好,他難得開口問道,不舒服?不舒服就早點睡去吧,等會叫劉媽給你熬點湯喝。
劉媽,我家的鍾點工,一日兩餐,衛生由她負責,是個很慈祥的婦人,和丈夫二人從鄉下來到城市生活,她丈夫在工地給人做苦力,,她則在幾戶人家裏做鍾點工,有個小孩,可惜殘疾,聽她說,原本在鄉下的生活還過得去的,因為有份低保保底,可是後來被村長的嶽母搶了名額,沒有了低保,靠幾畝薄田養活一家老小還要給孩子治病實在困難,沒有辦法之下隻能來城裏給人做些低等事活命,然後歎息般的說道,這事在農村沒什麽的,得低保的都是村裏的有錢人啊。
這些事她本不願說,隻是父親要確認她的人品,她才不好意思的說出來,說這些時,她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哪怕說到作為生活來源的低保被搶她也隻是低低了頭,她說,這世道就這樣了,我氣還能改變了不成?說這話的時候,我感覺她全身透著一股智慧的感覺。
我搖搖頭,說道沒事。劉媽探出個頭來,問,是不是發燒了?這幾天老下雨的。
沒有,就是今天胃口不太好。
爸爸把碗放進水池裏,說,劉媽,你給他拿溫度計量量。說完,做到客廳裏去看報紙,劉媽“哎”了一聲,就去醫務箱裏找出溫度計給我,口裏還念著,這麽大的人在家要注意身體,病了爸爸該多著急啊。
我側頭望向那暈黃的燈光下沙發上的人,他會為我著急嗎?對他來說,我隻是他應該撫養的義務吧。劉媽推推我,指著我房間的方向說,傻孩子,想什麽呢?手機響了。我回過神,耳邊傳來“夢中的婚禮”怔了一下,然後跑進去接起電話,是馬達。
“柒奈,出來嗎?”我剛剛想拒絕,他馬上說道,“大家都來了。”我一愣,不明白什麽意思,那頭電話就被莫小敏搶過去了,還能聽見她凶馬達的聲音,“柒奈,你怎麽樣?沒事吧啊?”我下意識的搖搖頭,才想起她看不見,連忙應了幾聲“沒事。”聲音有些糯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