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過這樣的感覺嗎?置身於嘈雜的空間,你的世界卻是一片寂靜,你就像存在於另一空間,看著所有的人無聲的運動,心由最開始的平靜突然變的慌張,害怕,然後又歸於沉寂。
我轉過頭,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淩遙的手搭在我放在窗柩上的手,她的手冰涼。
你對尿毒症很了解?我輕聲問她,她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後看向那美麗的霓虹燈,晚風吹起她兩鬢的垂發,她開口,聲音似乎因為害怕而變得脆弱,細碎。
“我媽是因為尿毒症死的,在我十歲那年。家裏花費了所有的積蓄給我媽治病,可是腎移植需要十幾萬,我媽就不想治了,她把所有治病的錢省下來給我讀書,希望有朝一日我走出那個農村,出人頭地。”
“會死呀……”我喃喃的念著。
“不會的,現在醫學發達,會治好的。”
我恍若未聞,死亡這個字眼我太熟悉了,我一出生就導致了我媽媽的死亡,周瑾雲的離開都讓我從小就知道生命很脆弱,隨時會夭折。但我從未想過,死亡會找上我,至少是這麽年輕的我,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呢,我怎麽可以死掉。
門外是爸爸與醫生在交談,額頭上布滿一層薄薄的汗,他剛從學校趕來。
“你覺得我很對不起我爸吧。”
她看向我爸,說,“沒有那一個孩子對不起父母,要有,那所有的孩子都對不起,隻是程度不同。”然後看向我,微微一笑,“他想你好,我也想你好。”看見我驚愕的表情,她轉過身看向窗外,天,墨一般的美。
她伸出左手,微微仰起頭,手在空中比出一個我看不懂的手勢,而我沒料到的是她再次對我做出這個手勢時,她像鳥般飛離我的世界。“你爸……很愛你媽。”聲音裏似乎帶點酸澀,“失去你媽,他的痛苦是你無法想象的,但是你是他的女兒,是他們的結晶,他希望你過的好。”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彎起,“他一個單身父親,哪知道怎麽表達他對你的愛,男人嘛,愛,很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