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淩遙正在裏麵,她的眼圈有點紅,看見我,有點驚慌失措,背過身去,揩去眼角的淚。
不要上課嗎?我走過去,腦袋裏還在想為什麽。
她回過身,我上午沒課。
我“噢”了一聲,指著她通紅的眼圈問道,“和他吵架了?”
她搖搖頭,笑了,說,“我這是開心,醫生說找到你的腎源了。”
“這麽快?!”我驚訝的叫道,有些人等了幾年都等不到,而我這麽容易就等到了?
換腎……換骨髓……
林黛顏的話冒出我的腦海,“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有人給我捐骨髓了。”
難道是李文茜換了骨髓給她?然後以這個為要挾讓蘇子默和她在一起?可當日檢查我們都不匹配呀。
淩遙在我耳邊說著什麽,我跑出去,來到當日的檢測中心,找到那天當值的醫生。
他翻翻手上的記錄測,抬起頭,說,“沒錯,當天你們三個人都不符合。”
“那給林黛顏捐骨髓的是誰?”我急切的問道。
他放下測子,“小姐,我們是不可以泄漏捐獻者的信息。”
我失望的走出去,不是我想的那樣,他不是因為林黛顏而和她在一起的,我怎麽這麽傻,怎麽會想些這種可能去替他開脫。忽然感覺自己很悲哀,他都已經不要我了,我還去替他找離開我的借口,我到底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還是想讓他在我心中依舊完美?
有時候,僅僅隻是有時候,我會替他尋遍所有的借口。
“淩遙,為什麽大家喜歡許諾呢?”
她愣了一下,看著我,然後垂下眼瞼,說,“也許承諾是因為沒把握吧,對這段感情沒把握,對自己沒把握,對未來也沒有把握。”
沒把握?既然沒把握為何要給人希望?
一室的陽光,暖不了我們的心。
林黛顏沒有再來找過我,我也拉不下臉去找她,每日坐在病房內無所事事,透析,檢查,然後靜等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