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天氣愈發冷起來,劉媽也回老家了,臨走前把冰箱塞得滿滿的,還送了串玉佛給我,說是感謝爸爸替他買到了火車票。
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躺在**,窗外的天空灰白灰白的,莫小敏去了國外度假,寧致遠陪同的。馬達每天跟著父母應酬。路漫漫和家人去鄉下過年了。偌大的央城,似乎隻剩下我一人。
楊瑾打過幾次電話給我,楊琳和牧西辰鬧僵了,楊琳不肯理牧西辰,視他如透明。
聞言,我沉默良久。楊瑾歎了一口氣。說,這孩子,怎麽就掉了呢?似是自喃自語。
全身像是被鞭子抽過,顫栗著,手,不自覺的抖了,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沒說出口,孩子,是我推掉的。
路漫漫說。楊瑾很偏激。她現在把你當朋友,楊琳又是她最親的人,如果她知道了事實,她會傷害你的。
人不怕被傷害,卻怕被失去。
家裏隻有兩個人,年味清淡如水。我邀請淩遙到家裏來過年,她愕然的看了我許久,半晌才說道,我去,好嗎?
我晃了晃她的手臂,反問她,“有什麽不好的呀,反正你也一個人。來吧來吧,熱鬧一點。”去了一趟“想你”駱思琦依然在等待,她告訴我們,過完年後她就要去下一個城市了。
她臉上依然掛著初次見麵時溫熙如春的笑容,嘴角卻掛著苦澀的弧度。出來的時候,寒風凜冽,係緊圍領。
反過頭,玻璃門內,她正在細細飲咖啡,霧氣繚繞,她的眼角微濕。
若離別,此生無緣。
我看向淩遙,她淡淡的笑了,跨步向前。
頸前微涼,手上提著裝有提拉米蘇的盒子,手指冰涼。
大年三十,爆竹聲劈哩啪啦的響起,爸爸和淩遙在廚房裏做飯,淡淡的香氣盈滿整個空間。我正看著電視,看見他們忙碌的身影莞爾一笑,終於溫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