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升得老高,陽光斜斜地射進來,就照在斐語空空的位子上。
這麽晚了,斐語怎麽還不來?
成紫梔心裏忐忑不安,昨晚,斐語跑去哪兒了,給她打電話一直沒打通。
斐語是愛翹課,可美術課她總不會不來吧,那是她最喜歡的課了。
陽光下,書本拉下的影子越來越短,已經是中午了。
成紫梔捧著飯盒,四處張望著,卻依舊沒看到那張想要看到的臉。
下課後,她走進了辦公室。
“老師,婓語今天沒來上學,她有向您請假嗎?”
“她沒來嗎?她可沒向我請假。”班主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成紫梔隻好從辦公室裏退了出來。
“婓語啊婓語,你跑哪去啦!真是急死我了!”成紫梔急得直跺腳。
那一天,婓語杳無音信。
第二天,成紫梔特地去了趟婓語家。
說是家,隻是一間租了的小房子,成紫梔去過幾次,裏麵除了一台鋼琴、一箱獎杯、一卷畫和幾樣生活用品。
房子雖小,但裝扮的很素雅。
顯眼的是窗口掛著一個大大的赤紅色單麵膠,透明澄淨。
她曾問斐語,那個單麵膠為何不用,反而要卷成這麽大的圓。
斐語卻靜靜不作回答。
她是孤兒吧?
成紫梔這樣想著,心中充滿了同情。
在她的記憶力,確實沒有見過斐語的親人,斐語也從來沒有提及過,有時候學校裏發下回執要家人簽名的,斐語交上去的總是一張嶄新的沒有墨跡的紙,於是,斐語總是被叫到辦公室裏——
乘了十一樓的電梯,成紫梔感到有些頭暈目眩。
“真是的。沒事住那麽高幹嘛啊!”她不禁埋怨道。
成紫梔憑借著記憶走到一扇房門前,按了按門鈴,卻沒人回應。
她又按了按,依舊無人響應。
空蕩蕩的樓層裏隻有斷斷續續的鈴聲,成紫梔這才判斷,斐語一定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