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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米曉予走後,暮涵還是走向了操場。
深秋的寒風卷著小雪掃過枯黃的草,向遠方飛去。低垂的陰雲吻著它的姐妹——在風中亂飛的灰色的煙霧。
暮涵離嚴尹杉越來越近了,她就像一個明知道前麵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笨蛋。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嚴尹杉突然停了下來。
暮涵微微怔住,他發先自己的存在了。
她盡量控製好自己的情緒。
嚴尹杉冷冷地轉過頭來,將球丟給暮涵。
出於對生命的渴望的本能,暮涵靈巧地躲開了,那隻球擦過暮涵的肩膀,向遠處滾去。
“給我撿回來!!!”他凶凶地寵暮涵大吼。
暮涵疑惑地問道:“為什麽是我?”
嚴尹杉狠狠地白了她一眼:“這裏除了你還有誰!你不去撿誰去撿?”
暮涵真的望了望四周,笑著說:“不是還有你嘛!你怎麽不去撿——?”
還沒說完,暮涵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忙糾正:“我錯了,我錯了,我馬上去撿。”
嚴尹杉冷冷地看著她向球跑去,又冷冷地看著她抱著球回來,臉上目無表情。
“還給你。”暮涵恭恭敬敬地遞給嚴尹杉。
嚴尹杉靜默時冷峻如冰。
他渾身散發著淡淡冷漠氣息。他低著頭,碎碎的劉海蓋下來,遮住了眉目。在夕陽的照耀下,他那層次分明的茶褐色頭發頂上居然還映著一圈兒很漂亮的亮光。凜冽桀驁的眼神,細細長長的單鳳眼,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瓣噙著驕傲的薄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骨上那一排小小的閃著彩色光芒的彩虹黑曜石眉釘,和他的眼神一樣閃著犀利的光芒。
這樣的外貌和神情,暮涵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太鋒利,有一種涉世已久的尖銳和鋒芒。
現在也是,那種清冷不由得讓暮涵一顫。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好不好?讓我心裏發毛。”暮涵幽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