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東方漸漸升起,天空飄滿嫣紅色的雲霞,柔軟的陽光似楊花般灑落大地,撕裂了薄薄隱霧。
暮涵已經蘇醒,清澈如潭水的眸子,絲絲疲倦流淌出來。
她向米曉予瞥了一眼,淺淺的笑容,笑容沒有一絲瑕疵——米曉予一隻手耷拉在外麵,另一隻手掛在床邊,整個頭完全埋沒在了烏黑的頭發裏麵。
暮涵又向邵靜玲看去,她的臉被枕頭緊緊地裹住了,像個胖胖的企鵝躺在那裏。
她沒有看出,昨天晚上,她的兩位舍友睡得是多麽的艱難。
*
天空是寧靜的,窗外的天空清澈透明,像是撕開了原來的籠罩,塵埃在某個角落裏的玻璃終於被洗心革目了一樣,恢複了原有的色彩,是那麽的透明。
暮涵捧著書在座位上晨讀,教室裏人煙稀少,時而有幾個同學嘻嘻哈哈地進來,時間便像一條永不停息的河流向前湧去,陽光將蒼白的雲朵染得很紅,紅得鮮豔。
過了好久,米曉予進來了。
她的眼皮沉重、疲倦,目光無神、空洞,與昔日的炯炯有神、活靈活現相對比。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劃破了教室裏的無聊氣氛,暮涵放下書,隨聲望去——
米曉予正有氣無力地垂在桌邊,看著掉下的樹望穿秋水。
“喏,給你。”暮涵上前撿起那本書,遞給米曉予。
米曉予似乎想說什麽,但始終沒有說什麽,她的嘴唇動了動,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暮涵看了,覺得此時的米曉予有點兒像古時候的嬪妃氣若遊絲、命不久矣的樣子。
雖然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嬪妃——但至少那種弱不禁風、體弱多病的樣子還是可以表現得淋漓盡致的。
“——米曉予,你怎麽了?不舒服嗎?昨天沒睡好吧?”暮涵不禁意之間的問卻換來了米曉予敵對的目光,讓暮涵不由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