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涵轉過頭一看,那個男生,亞麻色的頭發,一張壞壞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淡淡桃紅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特別是左耳閃著炫目光亮的鑽石耳釘,給他的陽光帥氣中加入了一絲不羈……
暮涵看他看得出神,沒有注意到雨滴打濕了他的半邊肩膀。
那個男生,就是慕容清楓。
那個曾經和婓語是冤家路窄的死對頭,到後來,喜歡上婓語的家夥。
可是——暮涵毫無印象,也許她再也不可能記起以前的事了,在遇到了以前的朋友、情人、同學等等之後竟沒有任何印象。
天已漸漸黑下來了。
暮涵本想問他是否認得婓語時,慕容清楓說話了。
慕容清楓溫柔的聲音響起:“你已經好了?沒有留下什麽傷疤吧?”
暮涵知道他是在說她出車禍的事情,於是淡淡地說:“沒有留下傷疤,一切都很好,隻是——”
慕容清楓沒有看清楚暮涵愁苦的麵容。
“我失憶了。”聲音輕得像蚊子一樣,但,慕容清楓還是聽到了。
“那你現在不認識我嗎?”他的臉上毫無表情,極像了嚴尹杉。
暮涵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隻是搖搖頭,不再說話。
“你要去哪裏?我送你。”半響,慕容清楓徐徐說道。
似乎有一盆冷水潑在暮涵頭上,暮涵霎時清醒了。
她差點忘記去爸爸的辦公室了,可是,她看了看表,已經到爸爸下班的時間了,來不及了,她像衰了的草枯萎了。
“怎麽了?”慕容清楓驚疑地問道。
暮涵清澈而又有些迷糊的眼睛看著眼前這位陌生人,發出了請求:“你能送我到旅館嗎?”
*
慕容清楓把暮涵送到了旅館,暮涵早已凍得渾身顫抖,整個人就像被掉進河裏,洗了又洗的慘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