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冷冷清清的,悲涼感不由得而生。
宇懌緊緊地跟在暮涵身邊,嘴裏不停地問:“原來你媽媽從小就沒了啊,真可憐,大不了我把我媽媽分給你。”
暮涵空洞的眸子無力地垂著。
那些叫做悲傷的情緒,像是成群結隊的螞蟻,從遙遠的地方趕來,慢慢爬上自己的身體。
一步一步朝著最深處跳動著的心髒爬行而去。
直到領隊的那群,爬到了心髒的最上麵,然後把旗幟朝著腳下柔軟跳動的地方,用力地一插,占領。
心隱隱做痛。
或許媽媽的離開,就再也不可能回來,因為總是莫名其妙地受傷,於是慢慢學會了掩藏,因為不想忍受親人失去的痛苦,留在暮涵身上的傷疤,不論經曆了多上漫長歲月,也難以除去。
於是自己一個人哭,一個人笑,一個人走,一個人的生活習慣了,漸漸就對愛麻木。
即使現在回到了爸爸的身邊,也許會融入一個大的家庭,可是已冰凍了的她,難以釋懷的一笑。
胸腔中某個不知道的地方像是突然滾進了一顆石頭,滾向了某一個不知名的角落。然後黑暗裏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響。
暮涵一聲不吭地看著宇懌。
他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讓她的心碎碎地往地上掉。
他很豁達,自己卻不能。
永遠也跳不出俄羅斯方塊一樣的生活。
就像是棉絮。橫亙在血管裏。阻礙著血液的流動。“都快凝結成血塊了。”心裏是這樣滿滿當當的壓抑感。總覺得有一天會從血管裏探出一根刺來,紮出皮膚,暴露在空氣裏。
墓園靜靜地流淌在死神的懷裏,睡著,從來沒有醒過。
自己也會有一天會這樣,長眠地下,說不定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生命的可悲就在於此,既然上帝創造了生命,為何要讓他們死去。
這是延綿不斷的折磨,就像有些花朵在冬天的寒氣裏會變成枯萎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