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有時候就像一條深海裏遊動的魚,神出鬼沒,不留痕跡,那些淺淺的片段被久久的擱置著,落滿灰塵。
輕輕嗅著枕上清新的樹木香味,暮涵羽翅般的睫毛微微顫動,她皺緊了眉宇,將疼痛緊緊擠於眉宇之間。
而疼痛源於那隻手,也許白天扇巴掌時用力了些,手竟告火辣辣的疼起來,疼痛鋪天蓋地的襲來,她不禁懊悔,再怎麽說來者是客,自己非但沒有盡到地主之宜,反而大打出手,甚至下了逐客令,他們不就是在自己房裏慶祝一下嘛!
如此單純的想法,因她的貿然生氣,莫然的動手,將他們原本的希望活活生生的扼殺了,思及此,她躲進被窩裏,用手輕輕觸摸那微微腫起的地方,疼痛如絲線漫布在全身。
她眼睛緊閉,古時,皇帝都說不知者無罪了,他們也不是有心搗亂啊!
一群天真爛漫的孩子呢!
正因為她的魯莽,才使他們兩敗俱傷,都受了皮肉之苦。
夜,如水般寧靜溫和。屋外閃著純潔的星光。靜謐守候新一天的到來。
清晨似乎還在夢想中垂死掙紮。
屋外卻傳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
暮涵揉揉腥鬆的睡眼,冷汗直往上冒。
那個可怕的噩夢,竟出現了吸血鬼,一點點地吮吸著濕淋淋的地上的鮮紅的血,雨水悄無聲息地飄落。
暮涵心如刀割,似乎失去了什麽。
雨水把她全身上下都淋了個透,吸血鬼猙獰的麵目出現在她的麵前,尖利的牙齒上沾滿了腥紅的鮮血,有眼卻無珠。
他一把抓住暮涵,狠狠地咬在慕涵的脖子上,萬分驚恐中隻有溫熱的**流淌出來,與雨水交融。
正當暮涵隻覺意識渙散,渾身要與雨水相互交融時,一聲刺耳的鳴笛聲把她從吸血鬼的血盆大口中解脫出來。
她披散著頭發,渾身顫抖,向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