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如期進行,洛陽也不敢太過怠慢。雖然已經跟家裏人商量好了,等過完年就離開中國,但他希望自己在裏走之前,能夠盡點孝心。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家人在關心照顧自己,但自己似乎並不曾做過什麽關心他們的事,反而事事都令他們不省心。
如今經過這番事情,他突然覺得自己長大了不少。過去很多執迷不悟的事和人,如今回過頭去看,他突然覺得釋然了。甚至連翁梅琳,他都覺得成為了過往雲煙。既然人去樓空,他又何必糾纏不舍。有舍才有得,這句話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眼下,他心中唯一擔憂的,便是薑琦了。雖然父母已經在法國聯係好了醫院,主治醫師也是最出色的,但這種事情,誰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期末考試結束,他將宿舍裏的殘餘物品收拾妥當,四下看了看這個熟悉的宿舍,忽然有一絲惆悵襲上心頭。這種感覺,第一次體驗,他心中不禁覺得,自己老了。
當人們開始回憶過去,悵然傷感的時候,便說明他們的內心開始變老了。
不知道是在哪兒聽誰說過的這句話,一下子從洛陽的腦子裏冒出來。他嘴角扯出一抹憂傷,微微搖頭,提著箱子走出們去。從宿舍一路下樓,到大廳,中央的四角各自擺放著一盆萬年青,雖是寒冬臘月,那樹卻依舊蒼翠盎然,生機勃勃。
“什麽時候回來呢?”背後突然傳來一聲詢問,幾分耳熟。
洛陽轉過身去,便對上鹿轅那張嚴肅淡漠的麵孔。自從江火上次回來離開之後,他便整日帶著一張冷冰冰的臉,做什麽事情,似乎都沒有多大的興致,但似乎也談不上厭惡。有時候,洛陽覺得這個人挺奇怪的,喜歡把自己的喜怒哀樂都藏得很深很深。很多時候,他覺得都不能將鹿轅看穿,甚至你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