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瀝瀝地下個不停,就像許月蕊此時的心情,鬱悶、煩燥、濕冷。寄出的一大堆簡曆中終於有了那麽一兩次的麵試機會,這天才六點她就早早地爬起來,盡管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她還是一遍一遍地仔細檢查著自己的物品,相當重視此次難得的機會。
她無依無靠要好好地活著就必須把吃喝拉散住解決好,而工作是唯一讓她活著的依靠。通常人絕望的時候總希望有個救世主突然出現,女人累了就更希望有個王子可以依靠,而許月蕊已經不指望了。她相當清醒地知道她的王子已經離去不可能出現,連唯一的戒指都沒有了,真的隻能當是一場真實的夢了。
換上身襯衫、西裝外套、A字裙、小高跟鞋,時下標準的OL打扮,原想閑雅地打個的去麵試,偏上班高峰又該死的人多,搶不到的士,唯有擠公車的命。遠遠地看到公車過來,眾人就已拉開架式準備起跑,車一停,許月蕊便被人連推帶擠著帶到車門前,想上又上不去往後退又退不出來。沙丁魚罐頭的公車裏已經擠不下半個人,被留下的隻好認命再等下一趟車,再次重複演義一次剛才的動作。人倒黴起來喝開水都會被嗆死,今天許月蕊明顯的就是如此了。被留下就算了,還被冒著黑煙遠去的公車濺了一身汙水,欲哭無淚也就大概如此了吧。連生氣的想念都沒有用了,中國人滿為患,尤其是在大都市裏,上下班坐個公車都要18般武藝全開才能搶到站著的位置,如果想坐的話,連車窗都沒有別說車門了。
許月蕊很討厭自己這樣的狀態,說好要振作卻一點鬥誌也沒有,如果是以前她,怕是第一個就登上公車了。施施然回去換了另一套相仿的衣裙,再一次給自己鼓勁,一口氣衝下樓,抱著必死的決心,這一次一定要搶到一輛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