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李煜不勝感歎的時候小周後忽從裏麵走出,一臉悲容的向李煜說:“夫君又在這裏愁思悲吟了,你我二人現在雖然背時失勢,但也須多加簡點,萬萬不可做出這等悲怨之態!以防隔牆有耳,你我二人自知不過是抒發心中苦悶。可是如果被有心之人聽到了,恐怕就會惹來殺身之禍了。從古至今,以詩詞罹禍的,不知多少!你我處在荊天棘地之中,萬再不可以筆墨招災惹禍了。”李煜歎道:“愛妻言之有理,隻是現在國亡家破,觸景生情,除了悲歌長吟,教我怎樣消遣呢?”小周後道:“夫君越說越不對了,現在雖然時勢如此,你我也隻得得過且過,隨遇而安,以求安度餘生。從前的事情,妾身勸夫群不必再去追念!否則以往所做的和所受的屈辱就會前功盡棄了。今天妾身準備了小菜幾樣,薄酒一壺,且去痛飲三杯,以忘憂愁。”說完不由分說,拖了李煜直入房內。李煜見桌上擺著幾樣肴饌,倒還精致,便舉起杯來,一飲而盡道:“今日有酒今日醉哪管明朝是與非,我自來汴之後,將卿的歌喉也忘記了,今日偶然填了兩闋詞,卿何不按譜尋聲歌唱一回呢?”小周後道:“夫君噦,妾身已許久不歌,恐怕技藝已失了,就是勉強歌來,也未必動聽,還是暢飲幾杯,不必歌罷。”李煜哪裏肯依,親自去拿了心愛的玉笛,對周氏道:“燒槽琵琶,已是失去,不可複得,待我奏笛相和罷。”周氏本來不願唱,因為李煜再三逼迫,推辭不得,便將《虞美人》一字一字依譜循聲,低鬟斂袂,輕啟朱唇唱起來。李煜乘著酒興親自吹著玉笛相和。雖然一吹一唱,並無別的樂器,相和迭奏倒也宛轉抑揚,音韻淒楚,動人心肺。
哪知這笛韻歌聲,早為太宗派來暗地監視的人,聽得明白,飛奔至宮中,報告於太宗知道。李煜這邊又是牢騷又是情緒激昂的填詞,消息傳到了太宗趙光義的耳中,這首詞終於令太宗忍無可忍,他暴跳如雷,勃然變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