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我原諒你了。”看著他眉宇間痛苦與懊悔的神色,我心底的那一片柔軟又被輕輕觸動起來。其實,我並不怪他,真的。“若弦,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我拉著他起來,就像那一天,他扶起跌倒在地的我一樣。
“謝謝你,可可。”他琥珀色的雙眸投射出激動的光芒,流光溢彩,左臉頰那顆小小的淚痣在路燈微醺的渲染下,竟有股驚心動魄的美。
“你,為什麽會知道我今天會……”我輕咬著唇,說出了心口的疑問。
“我一直在等你,隻是……沒有勇氣去找你。明明知道你就在那裏,明明知道隻要我走了進去,就能夠看見你……可是,我真的,無法原諒我自己。”若弦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低著頭,低垂的眼瞼,還能看到他微微顫抖的睫毛。
他,該不會,自從我住院的那天起,就在這裏守著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該是等待了多少個不眠不夜啊?
“若弦真是傻瓜呢,”我輕笑著,推著他進車廂內,小心翼翼地在副駕駛位上坐好:“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哦,若弦。我們不是說好,要做好朋友的嗎?”
回憶像是回到第一次遇見若弦的時候,他第一次送我的見麵禮。想到這裏,我向他粲然一笑,“那顆阿爾卑斯棒棒糖,我還留著哦。”
他的表情微微怔忪,但很快地向我綻放出一個宛如初見時,那麽明朗而真摯的笑容。“可可,謝謝你肯原諒我。我幫著舅舅他做出這些傷害你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可是,現在,我不會再讓舅舅他這樣錯下去的。”
“你……喊二叔為,舅舅?”這次輪到我驚訝了。那麽,若弦的身份,不就是我的……“若弦,你是我的表哥對嗎?”
他白淨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嘴角彎起的弧度我竟感覺到了絲絲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