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徐書墨看著好笑,真是個容易滿足又幸福的孩子。想到自己,臉上笑容又多了一份落寞。
透明的汗滴在陽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順著江瑾陌鬢角的發絲蜿蜒而下。男生微微緊繃著身體,臉側向另一邊。徐書墨隻能看到他小半個臉頰。徐書墨突然心酸地想他忍得那麽辛苦:“你父母一定很擔心你吧?看到你這個樣子。”
江瑾陌的身體僵了僵,向她這邊撇了撇頭使得她能看到對方抿緊的唇線和防備又倔強的表情。
良久,久到徐書墨以為對方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江瑾陌清了清嗓子,低頭回答,看不見說話時的表情:“我媽媽……很早以前就去世了,我爸……一年中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平流層飛來飛去的。”
“呃?嗯。”徐書墨聽了這樣的回答也一時有些沉默。一直以為他是個咬著金湯匙出生的無憂無慮的大少爺。慈母嚴父、衣食無憂、前程似錦,不似她這般平凡、平庸人群中一抓一大把的人。卻原來……即使是貧富懸殊的兩個家庭也有相似點——不幸的相似點。
江瑾陌雙手背後抵著灼熱的瓷磚支撐著整個身體,烏黑柔亮似上好錦緞的頭發隨著低頭的動作向前垂下來遮住了細長清亮若湖的眸色。全身環繞著一種名為“抗拒”的氣場。
徐書墨看著這樣的江瑾陌心裏某一點開始下沉,沉甸甸地懸空而墜。不疼痛、不悲傷、不歇斯底裏卻有無盡長的絕望一絲絲把人纏繞。徐書墨向一邊轉了轉頭,
深吸一口氣眯著眼睛看著城市特有的灰白天空眨了眨泛潮的眼睛。
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七歲般大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舔著媽媽剛才遞到她手中的冰激淩,眨著清亮的水墨大眼好奇的望著把衣物塞進大大的行李袋子裏。一旁的陌生叔叔不耐煩地吸了口煙催促道:“快點!快點!算了!”搶前一步“這些別拿了……”說著扯過袋子扔出幾件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