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書墨拉著江瑾陌隻管悶頭走路,直到對方出口才驀然驚醒自己的反常。
“阿墨,你在生氣?”
“……沒有。”
“臉都拉在地上了,是還沒有生氣。”徐哲在一旁涼涼的說。
徐哲永遠都是這麽可惡!
“換做誰都會生氣的吧?”為自己辯解。
其實她至今也還沒好好理清自己對程安素究竟持有什麽態度。如果剛開始的相遇是給對方造成尷尬的愧疚的話,那麽後來又在街邊撿到受傷的他,送醫院、逃課探病又算什麽?即使因為某些少女情懷和於心不忍而出手,那現在對方費盡心機、生龍活虎的偷跑出醫院,自己應該高興才對啊,畢竟以後不會再為他擔心,不用在高考前夕分心別的事情。可是在聽完他的那番含有“你管得太多和我們還不熟”意思的話後她還是會覺得難過,她為了他好不可以管他麽?她已經開始把他當朋友了呢!
朋友!書墨震驚,自己何時竟把程安素歸類到朋友一列了!
坐在公交車上,江瑾陌察覺她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道一緊關心的問:“怎麽了?”
搖搖頭,又像想到什麽似的問:“你說他會把我們當朋友麽?”
江瑾陌抬手頗含寵溺味道地揉揉她的發頂,目光深邃:“會吧,誰
也不可能把真心對自己好的人拒之門外,更何況是平時交不到幾個真心朋友的人。”
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但放在程安素身上卻也適用。對程安素稍微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他交的那些朋友不是街頭混混就是學校那些讓老師頭痛學生懼怕的痞子生,能像他們這樣不圖回報真心待他好的能有幾個?
“是麽……”
“嗯。”他隻是以自己的思維來做出判斷的,一半安慰徐書墨一半表達自己所想。
下了車和江瑾陌道過別,看著銀色賓利疾馳遠去。徐書墨感受到徐哲時不時的向她投來目光,不禁有些好笑:自己這個弟弟什麽時候竟學會吞吞吐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