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他隻是昏迷對不對?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嘴唇不知何時抖動的厲害,連帶著聲音也變了。
奈千冀全身上下蓋著一條白色棉被,幾位護士推著他朝太平間方向走去。
我瘋了,徹底瘋了,上前一把扯掉蓋在他身上的被子,嘶吼著聲音喊叫:“你們想幹什麽?為什麽要把他罩住,他沒死,他隻是睡著了!你們不可以這樣對他!”
奈千冀隻不過是昏睡了過去,他不會有事的,他一定不會有事。
“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麵色沉重的開口,扯過我手中的被子重新蓋了上去。
“不可能!”我哭喊著撲向那張床,卻被兩個護士拉住。
“你們幹什麽?!他怎麽可能會死?!他不會死的!他等會兒就會醒,他還會對我笑,他還有事情沒對我說,你們憑什麽要帶走他?!”望著漸行漸遠的車床,我徹底崩潰了。
全身搐動,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哭聲,仿佛是從我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來。喉嚨發幹,淚水泛濫,大腦發脹,血塊長大了嗎?
奈千冀怎麽可以離開我?他和希藍一樣都是我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好朋友,他是我珍惜的,可是……為什麽又要一聲不吭的離開我,連再見也沒來得及說,就這麽一走了之……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我狠狠推
開攔著我的兩個護士,朝奈千冀的方向追去。
“你們要帶他去哪?快把奈千冀還給我,還給我!”腳步倏然變沉重,大腦一片空白,淚水模糊了視線,悲痛至極,我失去了意識。
不知何時開始討厭起醫院的味道;不知何時一天跑好幾趟醫院。這個醫院,總是留給我許多傷心,淩亂不堪的回憶。塵埃沾惹,傷痕滿布。拉扯開來的,是帶著混淆不清的鮮血,一滴一滴砸在我的心口,好痛好傷人。
所以愈加討厭醫院,討厭它帶走我身邊的人,帶走了我珍惜的一切,把它推進深不見底的黑洞,伸出手想抓住,卻是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