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千年老妖的課上,莫蓉一直沒抬頭往講台上看一眼。而且林輝注意到她的姿勢根本沒有變動過。她安靜時落寞優雅的身姿,像一副現代派的生活肖像。藝術包含的意義是孤獨。但正是這種孤獨的藝術讓人在刹那之間被它厚重的底蘊所虜獲。林輝想自己剛剛也被她虜獲,就成了她的待宰羔羊。
英語課結束時,林輝無意間居然發現千年老妖是帶著半是厭惡,半是無奈的神情走出教室的。他終於還是厭倦了。不過看他那樣子,也隻能是厭倦而已。林輝突然覺得上天一直都是公平的。他想,也許他的想法是對的,至少從全班同學在千年老妖前腳一走所燥亂的程度可以看出。每個人都像關了半輩子的囚犯重見天日,教室成了戰場,每個人都是一個國家,沒有盟友,任意開戰。林輝有了錯覺,他懷疑每個青春其實都是不安的,盡管有些人選擇了壓抑自己,但這不是他們真正所想的。他們或許也是被迫妥協。就像此時安靜的莫蓉。
林輝推了推她的肩膀,她轉過身,眼神略顯憂傷
“你你沒事吧!”林輝小心的問。
“廢話,我能有什麽事。”莫蓉淡然的說。
“我以前聽說變化無常是女人的權力,現在信了。”林輝說。
“嗯!這樣多乖。”莫蓉調皮的說。“你不覺得人白天就應該。太陽笑,我也笑,晚上就床前明月光,總是欣欣向容的,天都嫉妒。”
“那有時也會下雨嘛!”林輝說。
“下雨的時候開著燈。”莫蓉狠狠的說。
“要是剛好又趕上停電呢!”林輝又說。
“這好辦,直接跟雷公借,不過借時要小心,我忘了聽誰說的,雷公兩眼都近視,加起來五百度。”莫蓉麵不改色的說。
“你就不用借。”林輝問。
“我見了雷公會害羞,所以一般都是自備蠟燭。”莫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