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的行進目標就象樹兒和玨的人生一樣,在前進,可是卻不能明確哪裏才是他們的終點直到樹兒看到一個小鎮的診所時,那個與天邊斜陽相互映襯的紅豔豔的十字標誌讓她比玨的傷口還更痛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玨,我們先去包紮傷口吧。”
“嗯?嗬嗬,傷口真的不要緊,要緊得是車裏的油已經不多了,別以為這輛破車是張建勳送咱的禮物,什麽手續都沒有,就算去廢品收購站也不會有人要的,我隻是想用它,跑到哪裏算哪裏,然後就丟掉,我們輕裝上路樹兒,這一路,會很苦!你後悔的話我送你回去”
“玨!”
“嗯,知道啦,又要說我在哪兒,哪兒就是你的家吧?看看現在,我們幾乎什麽都沒有了嗬嗬,你回去,包也能找回來呢!”
玨把就快要油盡量枯的麵包車停在了樹兒看到的那家診所外麵,可是,已經早早點起燈光的小診所裏卻並沒有人,看看鐵鎖頭把門的小屋,再看看周圍零落的幾家商鋪,玨無奈的笑笑,仰頭向後靠在駕駛座上歇了歇他已經疲憊得有些不支的身體。
“玨,怎麽辦?好象沒有人,你的傷口很疼吧?一定很疼!看,棉襖都壞了,我、我真的好笨,來,把我的棉襖先披上,至少別讓傷口凍了玨,別搖頭,很疼是吧?我、我害怕!我、玨,我下車去敲門,還燈都亮著,他們一定走不遠!來,棉襖披上,我去去就回,等我”
“別動!你這丫頭真是的,我都說了沒事兒了,快把棉襖穿上,你以為這破車暖和啊?凍感冒了還得把我包傷口的錢給你買藥吃嗬嗬,樹兒,我真的沒想到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辦?現在還是過年期間呢,可是我什麽都給不了你你好好坐著,冷嗎?來,靠近我診所的燈還亮著,這就說明人家隻是暫時離開了,大過年的,一定是回老人家裏團圓去了,我們等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