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裴佩,出生在一個中規中矩的知識分子家庭。我的媽媽是醫生,爸爸是大學老師,配合上我故鄉人民心中那根深蒂固的大學情節,使我從小就被灌輸了滿腦子的“知識就是力量”的進步思想。
斷奶之後,事業心很強的媽媽迅速拿起手術刀回到了臨床第一線,爸爸也要到北京進修,根本無暇照顧我,我被送到了剛退休不久的爺爺奶奶那裏。他們原先都是大學裏專搞學術的老教授,恨不得把書全都塞到我腦袋裏去。我小學的時候,奶奶總喜歡在飯桌上講我小時候的事,她說我話不多,不愛哭,卻也不愛笑,有些孤僻,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擺弄一個有些舊的玩具熊。那時候的奶奶為了早期啟蒙教育,會端一個小馬紮,坐到我身邊,捧著一本唐詩三百首,像念經一樣反反複複的誦讀。我不吭聲,完全置若罔聞,奶奶也不急,繼續日複一日的念著,一直到有一天,奶奶念到“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時候停了一下,她覺得嗓子有些癢,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沒想到正擺弄玩具熊的我竟突然抬起頭,脆生生的接了下去:“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奶奶大喜過望,使勁拍打著我的肩膀,從此更熱情而堅定的把她的學前教育貫徹了下去。
一年以後,我竟然真的把那本唐詩三百首背了下來,當時我隻有四歲。
奶奶逢人便誇我聰明,我的嬸嬸聽多了,便開始不滿了起來。
她的女兒也就是我堂妹,叫裴芳,隻比我小1歲。我和裴芳無論從長相到性格,都南轅北轍到完全不似兩姐妹。好比我很壯,從小就個子高,骨架大,裴芳則又瘦又小,弱不經風;好比我不認生,誰抱我都不哭,裴芳認生的厲害,哭聲更是嘹亮;好比我愛聽故事,背唐詩,裴芳愛唱歌跳舞跳皮筋;好比我從小就向往讀書寫字,常在報紙的邊縫處寫些不明所以的鬼畫符當作“文字”,裴芳則更偏愛圖畫類的東西,從小便對畫畫展現出非凡的興趣與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