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後,父母陸續開始上班,距離我們開學卻還有一段時日,我們幾個平白得了空閑,便幾乎每天晚上都待在北極尖叫。
情人節那天晚上,天上飄起了鵝毛大雪,我急著回家,來不及卸妝便胡亂用圍巾把領口和臉頰裹一裹匆匆踏入風雪之中,還沒走出巷口,肖子俊就背著吉他追了出來。
“你不是還要玩一會兒嗎?”我的聲音因為圍巾的阻擋聽上去模糊不清。
“太晚了,我打車回我家,順路帶著你好了。”他一邊原地跺腳取暖一邊揚起手來攔出租車。
我們等了十幾分鍾,人都凍的徹底沒了知覺,但來來往往的出租車竟然沒有一輛是空的。我不停的搓手哈氣,鼻涕都要流進嘴裏去了,肖子俊則有點焦躁,打了幾個噴嚏之後狠狠的罵了幾句髒話。
這時,我突然感覺到有人輕輕的拽了拽我的衣服,我回過頭去,一個看上去跟我們差不多大的女生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可憐兮兮的哀求道:“買朵玫瑰花吧……”
“那個,我們不是……”
“就剩七支了,原價十塊錢一支,現在隻賣一塊錢一支了,我是進價甩給你們,買完了我就回家,也不指望掙錢,你們要了吧?”這女生說話語速很快,似乎生怕我拒絕和打斷她。
我為難的看著肖子俊。我是真的沒有這麽多錢,買或不買全都取決於他。
他蒙著口罩,隻露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花籃中孤零零的七支玫瑰,然後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張十元的紙幣遞了過去。
那女生又驚又喜,連忙獻寶似的把玫瑰遞給肖子俊,肖子俊搖了搖頭,指了指我。那女生又把玫瑰遞給我,咧開嘴,露出甜美的笑容,“情人節快樂!”
我傻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便湊到肖子俊耳邊壓低聲音問道,“你什麽意思啊!幹嗎情人節送我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