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寫了一封情書給我。
我忙不迭的拆開,看著他很醜卻很可愛的字跡,想象著他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滿臉緋紅的樣子,在樓道裏幾乎要笑抽過去。
我忘記帶鑰匙和手機,又隻穿著睡衣和拖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等爸爸中午下班回來是我唯一的選擇。
一門之隔的我家客廳,座機電話不死心的響了很久。會不會是徐飛?我一邊暗自揣測一邊忍不住心花怒放。無聊中我隻得一遍又一遍反複的看那封信,甚至還用鼻子湊近了去穩穩信紙上淡淡的香氣。
他說,他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在喜歡我,但他不敢說,隻是默默的藏在心底,後來上了初中,他鼓起勇氣來送了一個笑臉口罩給我,沒想到卻發現口罩戴到了肖子俊的臉上,他見我們出雙入對,便誤會我和肖子俊在一起,自然黯然神傷的開始與我疏遠,再後來,肖子俊找了謝靈珊作女朋友,他見我非常頹喪失落,自然打翻了醋缸,所以爬山的時候才會把我丟在那一個人走掉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我和他都是一樣的傻瓜,一直在試探,隱藏,故作鎮定,裝腔作勢,好比幾米的漫畫《向左走向右走》中的男女主角,明明一牆之隔,彼此的距離卻這麽近那麽遠,怎麽也遇不到,以至於兜兜轉轉,白走了那麽多彎路,彼此都疲憊到幾乎想要放棄。
好在,書中的他們有那個圓形的湖泊,而我們,有許曼卿。
在信中徐飛告訴我,昨天晚上,是許曼卿打電話給他,將所有的事都對他和盤托出。
她替我們兩個笨蛋捅破了那層窗戶紙,讓我們終能坦誠相見,明白彼此的心意。
那天的夜晚靜得隻能聽到自己如擊鼓般咚咚的心跳。
我縮在毛巾被裏,把聲音壓得很低,嘴裏哈出來的熱氣讓我像是蒸籠裏的熱包子一樣渾身冒煙,隻在窒息的邊緣才會出來換換氣涼快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