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之後,功課漸漸緊張,孫蟈蟈開始鼓勵大家報課外輔導班。這些輔導班大多是我們自己學校的老師開設的,三次一百塊錢,算是老師掙的外快。有些沒有師德的老師甚至在平日的課堂教學中有所保留,隻為逼自己的學生交錢報名。如果不是這個輔導班,我或許會徹底遺忘徐慧的表弟司祺這個人。
他和幾年前沒有太大變化,隻是長高了一些,眉眼的輪廓愈加深邃,他輕易的認出我來,熱情的衝我揮手打招呼。
那次上課,他坐在我旁邊,時不時的拿些題目來問我,課間的時候為了報答我甚至還變魔術似的變了好幾袋零食出來。司祺變得開朗了些,不再冷著一張臉把眼珠子擱在頭頂上,我們的相處變得容易了很多。他家跟我家住的很近,放學後剛好同路並行,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氣氛融洽而自然。
突然,天上飛過一隻飛鳥,然後啪的一聲,一滴墨綠色的鳥屎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有沒有搞錯!”我指著天罵了一句,“要拉屎也要找好地方,我長的很像糞坑嗎?”
司祺樂不開吱,“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有一次上體育課,我們班一個很慫的男生站在我身後,突然,我感覺有人打了我的頭一下,我回過頭去的時候身後隻站著他一個人,我當時就火了,衝上去掄起拳頭就準備扁他。他結結巴巴的求饒,說不是他幹的。”
“然後呢?”
“然後,我摸了摸頭頂,竟然發現指尖有一灘墨綠色的鳥屎。”
我大笑,“那我比你幸運一點!好歹我的鳥屎是滴在手上而不是頭上,而且我周圍隻有你一個人,你當時那麽一吆喝,肯定周圍的人都聽到了吧,一代校草的威名就此幻滅。”
“我有這麽帥嗎?”司祺摸摸下巴,麵露得意的神色。
“一般糟爛情況。”這是那時的流行語,我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