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伊始,我接到了一個來自韓國的電話。
韓國離我居住的城市很近,直飛的航班隻需要一個多小時,可是霍思燕一年多以前去了那裏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哪怕春節。
“你今年回來過年嗎?我想死你了……”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回來。”霍思燕歎了一口氣,“要練習,根本沒有假。”
“他們不是也過春節嗎?怎麽這麽不人道!那你過年的時候怎麽辦!”
“我沒關係啦,和我一起的一個練習生也是中國的,比我晚幾個月被挑過去,公司給我們安排的宿舍也在一起,到時候我們倆一起包餃子吃,去年我就是這麽過的。”
“你……會包餃子?”
記憶中的霍思燕明明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她不需要也不屑於做任何家事,可是短短不到兩年,一切都變了。
“不會怎麽辦呢?離開了家,再也不會有人包好了煮熟了然後喂到我嘴邊了。而且公司的練習生都很喜歡吃餃子,我和那個中國女生一起包給他們,也教他們包,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忙活,也有利於增進感情。隻不過,為了遷就韓國人的口味,我得包泡菜餡的。沒想到泡菜還能拿來做餃子餡吧?回去我包給你們吃。隻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霍思燕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已經微微顫抖。我聽出她在拚命的壓抑自己的情緒,不想讓我看出她的委屈和疲憊,我不知道說什麽,隻能沉默著和她一起掉眼淚,這個時候她需要的不是我的安慰,任何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毫無意義的,她需要的或許隻是一個耳朵,傾聽她傾訴,隻是一個肩膀,在她撐不下去的時候讓她靠一下。
“你媽媽一個月給你多少錢?你完全可以不需要這麽辛苦啊!”
“沒有。”
“什麽?!”
“我沒有告訴你們,我當初來韓國,我媽媽是堅決反對的,她說一個女生在異國他鄉打拚,尤其還是混娛樂圈,尤其還是在排華極其嚴重的韓國,根本不是我所能承受的。可是她越這樣說我越不服氣,為什麽別人能做的事情我做不到?我在她眼裏就是那麽沒用嗎?再加上當初剛剛經曆了司祺的事情,我爸爸媽媽都對我很失望,我難以承受他們看我的眼神,我隻想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