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柔和的燈光下,韓霄小心翼翼的拆開了禮品盒,裏麵是一條折疊的整整齊齊的白色圍巾。圍巾針腳細密,中間一條同心鎖式樣的紋路環環相扣,貫穿始終,顯然花費了編織者不少心思。
“呀,好漂亮的圍巾。”豬兒推門進來,一把搶過。圍巾雲霓般舒展開來,一封包裹在其中的天藍色信箋像一隻折翅的蝴蝶在空中掙紮跌落。
韓霄探手接過,展開,上麵字跡娟娟,卻是晚唐詩人曹鄴的一首《江西送人》:
八月江上樓,西風令人愁。
攜酒樓上別,盡見四山秋。
但愁今日知,莫作他時疑。
郎本不住此,無人泣望歸。
何水不生波,何木不改柯。
遙知明日恨,不如今日多。
將心速投人,路遠人如何?
關於曹鄴還有個有趣的故事,傳說他未及第之前曾在陽朔城北天鵝山下的一個岩洞中讀書,後來中了進士,驚喜之餘寫下了《寄陽朔友人》:“桂林須產千株桂,未解當天影日開,我到月中收得種,為君移向故園栽。”這詩反映了當時廣西文化教育的現實,對廣西的文化教育事業產生了重要的影響。詩中他希望自己開個頭,撒下種子,桂林今後能出更多的人才。這話現在看來也許會覺得可笑,但在唐代,嶺南無疑是偏僻落後的代名詞。蠻荒野地,茹毛飲血,柳宗元的《別舍弟宗一》中就有過“桂嶺瘴來雲似墨”的描述。
翻開廣西地方誌,唐代中進士的第一人是梧州府的李蕘臣,由於梧州偏僻,李蕘臣對廣西的影響並不大,時隔兩百餘年,才出了第二名進士,正是桂林府的曹鄴。而曹鄴之後,臨桂人趙觀之,平南人梁嵩等許多廣西人都先後中了狀元。清代舉人泗城教授王維新在《陽朔道中懷曹鄴》一詩中說:“唐代文章原後起,嶺西風氣實先開。”指曹鄴不僅在晚唐全國的詩壇占有重要地位,而且還是廣西地區詩風的開創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