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抬頭望著誌楓,他還是麵無表情。楊依卻是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她媽媽也笑得甚歡,隻是楊依的眼神裏藏著一種叫“悲傷”的東西。為什麽誌楓無動於衷?現在我眼裏的他就像是躲在森林裏的精靈,他沒有聲息我也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為什麽他不說話,為什麽他不反對,就是稍微地皺眉也好啊,讓我知道他是不願意的,是被迫的。可是,誌楓沒有。我義無返顧愛上的他沒有任何不悅的表情,我能怎麽辦又該怎麽辦?
“冰瑩,我們走吧?”
艾奇拉拉我,滿腔悲憤地說。
我知道艾奇不想我傷心,所以他想我離開。他是個好哥哥,總是關心我嗬護我。當他知道我因為看到某些事物而傷心時,他就會挺身而出,把一切不好的東西擋住,不讓我看見。這就如小時侯他因為害怕我看到巷子裏的那條快要死去的小狗而傷心,竟背著不愛走路的我饒遠路走回家一樣。可是,溫室總要被拆掉,城堡總有一天會崩潰,我必須學著獨自去麵對一些我總想逃避的問題。於是我搖搖頭,強迫自己露出笑容,對艾奇說:
“再等會吧,人家舞會才開到一半我們就離開,這樣不禮貌,還是再等一下再走吧。”
艾奇聽完我的話後露出不忍與無奈的表情。他看著我鬱悶地說:
“你這樣……我也不好攔你了,哎。”
我不了解自己想離開又不舍得離開的矛盾心理,更不了解我看到誌楓時興奮而傷心的複雜思緒。是否該說我心存一絲希望,希望誌楓拋下楊依邁過樓梯與我相擁?但這有可能嗎,現在的誌楓也是身不由己吧?他該是像以往照顧楊依一樣另有苦衷,所以現在他才會在這裏出現?這樣想著,我竟漸覺心情好轉了,也能正視微笑的楊依和木訥的誌楓了。(剛才我一直是低著頭的。)可這般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當我注意到誌楓的手指上套和楊依中指上套著的一模一樣的戒指時,那些我苦苦尋來安慰自己的理由便瞬間倒塌,快速得可怕。原來我一直都很傻:苦苦地堅持拚命地忍耐固執地相信,做著一個屬於灰姑娘的美夢。可是,世上隻有一個辛德瑞拉隻有一雙玻璃鞋隻有一個認可以穿上它並在十二點時與王子被上天係上紅線,他們會從此廝守終生,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我不過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子,我不是灰姑娘更不是生活在城堡裏溫柔美麗的公主,我憑什麽可以和王子在一起?我還能站在這裏嗎?不能待也不敢待了。於是我急忙扯了艾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