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艾奇想試著讓沉悶、悲傷得氣氛活躍起來,但徒勞無功。我的眼淚依舊是直往下掉。我心裏不斷重複一句話——羽葉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如果不是我,羽葉現在一定是拉著賢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如果不是我,她現在會繼續在她那溫馨的家中享受被視為掌上明珠的幸福;如果不是我……
我邊想邊哭,越想越哭得厲害。從開始的無聲流淚變成現在的嚎啕大哭,一聲又一聲,嗓子愈發沙啞。如果哭能喚醒羽葉,那麽我寧願就這樣哭死。
在我傷心欲絕時,一股熟悉的氣息鑽進我的鼻子中——誌楓在我耳邊緩緩呼氣,
“冰瑩,就像你媽媽說的一樣。荷羽葉一定會醒過來的,所以你不需要哭。現在你應該做的就是趕快好起來,然後再起去叫醒她。”
誌楓的低訴似乎藏著神奇的魔力——我的眼淚在他的話說完的那一刻奇跡般地止住了。然後我聽到艾奇用怪怪的語氣說:
“雖然你是順利地讓冰瑩不哭了,但這裏好歹也是醫院,別摟摟抱抱的行不?”
結果,那股熟悉的氣息就這麽被艾奇的一句話給弄沒了。
“那麽冰瑩,我們回病房?”
艾奇問到。
我狠狠地搖頭,艾奇隻好無奈地說:
“我就知道你那倔脾氣。好吧,既然你想留下來陪你朋友,我就舍命陪妹妹吧,誰讓我是你幹哥哥?”
我也知道你會這麽說,我的好哥哥——我心裏這麽說到。
隨後的幾天裏,除了必要的休息和某些特殊原因,使我不得不待在自己的病房外,其餘的時間,我、艾奇和誌楓基本上都在羽葉的病房外守著。現在我已經可以下床自由活動了,隻是依舊是漆黑一片的視野。羽葉的病房昨天起才可以讓家屬們自由進出,由此可見現在的羽葉比剛出生的嬰兒還要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