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中的道路十分難走,就算是耐力十足的川馬,都累得快要走不動了。這裏沒有什麽官道,隻有老百姓年複一年,用腳底板踩出來的道路。崎嶇不平是必然的,泥濘坑窪是肯定的。頗為愛惜戰馬的韓風都已經不忍心再騎著馬了,索性牽著韁繩在山路上高一腳低一腳的走著。
馬隊的人並不是很多,卻是囊括了整個錦衣衛的高手。精通暗殺之術的花雪,親自帶領著十名狼組劍手。韓風既然要親手抓住那個都元帥府的高官,自然也帶著秦燕、李飛鏢、無法、簡懷誅等人。和尚率隊,帶著五十名豹組騎兵。隻不過,這一次都是輕甲上陣,對手又不是黑甲或者怯薛,韓風也沒必要讓騎兵們穿著三十多斤的盔甲這麽勞累。
天色正是當午,烈日高照,山間偶有微風吹過,也不解路人疲勞,阿倮走慣了這些道路,和自己的族人一起,倒是走的十分輕鬆。
“林珍和小舞留在成都府查內奸?”無法的眉毛幾乎擰成了麻花,看著韓風,低聲說道:“你覺得錦衣衛裏出現了內奸?”
韓風知道像無法這樣的漢子,很難接受自己的身邊朝夕相對的同伴居然有內奸的存在。實話說,就算是韓風自己都不太好接受。可是事實就在眼前,錦衣衛沒有道理會不知道金國這麽大的舉動。一定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鴿組的情報一向準確及時,可以延誤一次金軍偷襲興元府,但是絕對不會接二連三的延誤。
“我的心情和你差不多。”韓風指著無法苦笑道:“真的查出來是誰,我們隻怕都不好麵對。索性留下林大姐和小舞好了。林大姐這個人,一向是為了大家的利益,絕對下得了手,去殺任何人。”
“要是內奸被我們帶出來了怎麽辦?”無法伸手指了指李飛鏢,又指了指簡懷誅:“你看老李,成天吊兒郎當的,看起來很像是內奸。簡懷誅動不動就一臉正義,其實呢?你知道他肚子裏是不是對朝廷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