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陲重地自然沒有什麽好酒館,想要找幾個出色的廚師也不容易。看著一桌子略顯粗鄙的菜肴,完顏洪隻覺得自己的麵子十分掛不住,眼巴巴的看著韋白,強撐著露出一絲笑容:“這頓飯簡單了點,不過在安康也就這個水平了,韋公子請不要介意。”
韋白看著酒菜,忽然悠悠的歎了口氣,惆悵不已的看著迷惑不解的金國官員,歎息道:“說起來,現在成都的官員們,就算是吳大人自己,也未必能吃到這麽多這麽好的菜肴了。現在我們恨不得一文錢掰成兩半來花。能省就省了,哪裏還會擺酒席……”
完顏洪心知肚明,這是敲竹杠的開始了,不過,這種事,大家玩的就是個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當下,完顏洪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絕口不提錢財的事兒。
可是,他不提,韋白可一點兒也不客氣,穿著袍子就像是個書生似的,要起錢來絕不含糊。看著完顏洪半天沒有動靜,韋白放下筷子,冷冷的說道:“元帥大人,我這麽大老遠的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在這兒跟你吃飯喝酒的。現在談的是幾乎等同於兩國之間的大事,坦白說,要是元帥大人能做主,就給我透個底兒,若是不能,就說清楚哪個能做主?是樞密院的夾穀清臣大人?是都元帥府的完顏沙大人?還是大金國的皇帝陛下?我該去找誰找誰去……”
完顏洪臉色一囧,身邊的衛士和隨行官員的臉色也跟著掛不住了。這年頭還真是奇怪,明明你是來求援,請求大金國賞賜你一點立國之本的,反過來怎麽好像是大金國欠了你們三五千萬貫似的?不但說得振振有詞,語氣之間還咄咄逼人。最要命的是,那個韋白一臉坦然的模樣,絲毫不覺得自己在提一個很過分的要求。
完顏烈搶著說道:“韋公子,你這麽說可就不對了。大金國是希望吳大人能夠揭竿而起,反抗趙宋的暴政,推翻五十年來,趙宋對吳家的迫害。當然,這隻是大金國的希望而已,具體的事情自然是吳大人自己去做。大金國是不是提供援助,那是另外一回事了。你可別說的好像我們大金國就欠了你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