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就在成都校場上,三個方陣整整齊齊的排列著。這三支隊伍分別來自吳曦的駐屯軍、辛棄疾的興元軍和韓風的豹組。
當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那火熱的光芒毫無遮掩的灑落在身披重甲的官兵身上。要知道,大宋一名官兵如果穿戴整齊,身上是要背負著三十多斤的重量,這還不算他們手中的武器。豆大的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龐一滴滴滾落,滑過明亮的盔甲,落在土地上,轉眼間就被幹涸的大地吸收的幹幹淨淨。
沉重的盔甲已經被陽光曬得有些發燙,如果伸手摸上去,手指頭都會覺得一麻。而不住流下的汗水,甚至掛在睫毛上。一旦閉上眼睛,帶著鹹味的汗水滲入眼中,整個眼睛都會覺得麻癢難當。
這裏都是精兵強將,盡管已經在烈日下站了大半個時辰,還是穩如泰山,三個方陣並沒有出現任何散亂。
吳曦滿意的捋了捋胡須,得意洋洋的說道:“我們川軍一向紀律嚴密,吳家帶兵幾十年,自然有自己的方法,看看我的部下,可有一個搖搖欲墜的?可有一個求饒不站的?”
韓風嘿嘿一笑,拱手道:“吳大人,不妨讓我試試你的部下。”
吳曦傲然點頭。韓風也不客套,從陰涼的樹蔭下一躍而起,快步走到吳曦部下方陣之前,仔細看著這些已經汗流浹背,估計連底|褲都已經打濕好幾遍的官兵們,冷冷的說道:“你們可以解散了,去一邊喝點涼水去吧。”
已經站得快要暈倒的川軍官兵,一聽此話,頓時歡呼起來,當即作鳥獸散,丟盔棄甲的有之,就勢躺在地上休息有之,當然,更多的人是直奔放下樹下的水缸,七手八腳的去搶水瓢。
吳曦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耳邊偏偏又聽見辛棄疾幾聲奸笑,那張老臉更加掛不住,麵目一冷,拂袖而起,帶著幾名親兵,快步朝著那群散亂的官兵走了過去,厲聲喝道:“你們是不是耳朵有問題。韓風是川軍將領?他說是奉我命令了嗎?你們怎敢因為外人一句話,就自己解散?當我的軍令是兒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