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我好不容易才可以離開那裏,你現在卻想要我回去。”
聽到美國兩個字,不管對輝陽隱瞞自己就讀男校的這點事實所帶來的罪惡感和突然見到他的一點掩飾不了而來的尷尬和一點對於總是像哥哥一樣照顧自己的輝陽的一點小緊張,沈洛玄的表情馬上變了一個樣。
知道自己一旦說了那個地方,她的反應一定會是這樣,甚至在這以上自己都完全不會驚訝,但是這次輝陽自己實在是不能再讓沈洛玄這樣下去。
住在男校,讓他擔心。在男生堆裏打滾,雖然知道沈洛玄的個性加上其他因素是不會讓他吃虧的,不過這還是讓輝陽更擔心。看到沈洛玄現在隻能在**的樣子,他是絕對再不能放任沈洛玄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如果你從好不容易從那裏出來是為了成為現在這個樣子,那我更情願你一直在那裏,至少在那裏你不會受傷。”
說著,輝陽的一臉嚴厲退去,慢慢靠近沈洛玄,無比憐惜的眼神告訴沈洛玄自己此刻到底有多心疼。
被那樣的眼神看著,沈洛玄也不再那麽激動偏執,柔柔地對著輝陽說。
“但是我的心卻會傷痕累累。”
忍著腹部上還剩餘的一點痛痛的感覺,沈洛玄向前傾緩緩地,溫柔地,環住輝陽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寬寬地肩膀上,喃喃叫了聲。
“輝陽。”
這樣兩個人靜靜地等著時間的過去,這個沒有言語的擁抱隻有幾秒鍾,輝陽輕輕將手搭上沈洛玄的後背,就著現在的姿勢回抱住沈洛玄。
然後,沈洛玄輕輕說。
“那個時候,你說要陪我一起來這裏,我真的很高興。謝謝你。在這裏,我才是我,在那裏我隻能成為一個掛著嵐家姓氏的另一個人而已,一個誰都可以成為卻偏偏隻有我身體裏流的血才能被承認的一個無聊的,不會真正笑的另一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