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下看,就已經看不見家裏的燈光了。回到家裏,更加覺得是冷淡的色調。家裏冷冷清清,開滿了的白熾燈,映不出別人家那樣的溫暖。這時他才看到他的弟弟還在玩電腦,眼睛頹然,側臉突出的不隻是鼻子,還有那個帶黑的眼袋。
“誒?阿哥,你外套咧。”商的弟弟看了他一眼,雖然帶了把傘回來,卻已經是半個落湯雞了。
商呆呆的看了自己的衣服,短袖上滴著水,落到手臂上的冰涼才讓他想起來:“在同學家吧,忘拿了,明天去拿就好啦。”
母親的房間門緊閉著,門縫處也沒有光亮,商疑惑的問:“晚上打算吃什麽?”
“不知道哦,我等下都出去啦。”
“你去網吧?老媽咧。”
“她好像明天才回來。”
又走了,一種不甘和習慣的漠然印在了臉上,從小到大的習慣,現在已經變成了痛苦。好像在這個時候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沒人喜歡理自己了,可能是太過無聊了吧。
商嘻嘻笑笑的說:“有沒有人請你啊。”
他的弟弟尷尬的說:“哈?你要來啊。”
“行不行啊。”
“隨便你咯,我自己出飯錢的。”
“錢的事就不用擔心啦。”反正到時候還是能逼你那些同學請我的,商心裏這麽僥幸的想著。
“好咯,要來也隨便你啊。”
果然,除了這種話以外,就沒有別的話題了。都是不愛學習的人,也都不愛抽煙,之後…除了遊戲又不得不聊遊戲。鼠標和鍵盤的敲擊聲聲入耳,坐久了,還能聽到老鼠跑出來,撞到了什麽東西的聲音…
果然,還是很冷清啊,孤獨而不寂寞的商終於還是有機會靜靜的想事情了。
凳子上隨便亂扔的書,給床邊不時吹過的北風吹起了泛黃的書頁,商關了房間的燈,關了房間的門,關了在房間的自己。扔外麵冷清的路燈蓋住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