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來到沙灘的時候是和謝權的那次,國內和國外的沙灘還真的不一樣,這裏的沙子帶點白色,陽光照下來不會太刺眼。
斷沙今天沒有要玩水的想法,當然也實在不是可以玩水的時間,她走到岸邊蹲下來。心裏想的卻全是速楓,他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突然身旁有摔倒的聲音,斷沙回頭看了一眼。
是個小男孩趴在地上,然後兩隻大眼睛濕潤起來,“哇——”的就哭出聲來。一位身穿的得體的婦人走過來,溫柔地扶起小男孩,和他說著話,拍了拍他身上的沙子,大手搭在小男孩的腦袋上。小男孩便笑了起來。
斷沙有點微呆,這對她來說是多麽安詳的事情。還有——她有多久沒見過自己的媽媽了,嗬嗬!好傻的話,因為再也不能見到媽媽了啊!
可能是發現了斷沙一直看著他們,婦人對斷沙說了句她聽不懂的,斷沙這次卻沒有覺得尷尬,而是很坦然地說了句中文“我聽不懂,我不是法國人。”
婦人笑笑,從包包裏拿出紙巾遞給斷沙,然後指了指臉。
她臉上有什麽嗎?斷沙拿紙巾擦擦,原來是眼淚,她這是什麽時候哭的。她擦幹眼淚對婦人笑笑,婦人便拿右手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心髒,然後兩手比了個“心”的手勢,牽起小男孩的手就離開了。
斷沙當然不知道這個手勢是什麽意思了,但是說白了,她有點羨慕這個小男孩,因為他有個這麽溫和的家庭,這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因為她的職業是絕對不允許的。
斷沙看著小男孩和他媽媽的背影走遠,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拖得好長好長,心想,她斷沙以後恐怕不會生孩子吧!如果她出了事,那孩子怎麽辦?她的孩子絕對不能進組織,絕對!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斷沙感覺有點困,她把頭擱在膝蓋上,雙手抱住膝蓋,應該是坐了很久了,因為太陽已經下山了。海灘上的人群逐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