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急急忙忙地趕回公司。
柳林的休息室在公司大樓一樓的東頭。剛進屋,就有人輕輕敲門,韓娜來了。
韓娜笑微微的:“柳林,你下午出車嗎?”
“哦哦!可能出車,主任讓我等他的信兒。”
韓娜點頭,瞧瞧屋子。屋裏隻有一張床,一套桌椅。韓娜看見桌子上放著一落子書,過去翻翻:“哦!柳林,聽說你參加計算機專業的自學考試,本科已經畢業,還想讀研究生?”
柳林道:“是的。”
“聽說你本來能考大學的,是嗎?你能跟我詳細說說嗎?”
柳林點點頭,很坦誠地說:“我從小就迷武術,十六歲時到河南的一家武校學習,想一邊習武一邊考學。但是,十九歲時,我沒聽師傅的話,帶著師妹,盲目習練一種‘絕壁攀岩功’。結果,我跌下山穀,幾乎癱瘓。而我的師妹,卻命喪黃泉。”說到這裏,柳林再也忍不住,眼裏溢出淚水。他轉過身,擦擦眼睛,平靜一下,才重新轉過身來,麵對著韓娜,長歎一聲:“唉!讓你笑話了,這是我心中的疼,永久的疼。”
韓娜同情地說:“不要緊,我很理解。你跟師妹,感情很深吧?”
“是的,不是一般的深。”柳林再次淒然地長歎一聲。他強力抑製住自己的輩悲,說:“我被送回家。一年後,病才好了。可我的父母,卻出了車禍。”他的淚水終於流下來。這次,他不加掩飾了,任由淚水流著,可見悲傷之巨。
韓娜掏出一包麵巾紙,遞給他。他擦去淚水,這才再度平靜。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在你麵前丟醜了!”他歉意地說,“我家裏沒有錢,不能念大學,我又不想求人,便一邊開出租車,一邊參加自學考試。半年前,我的學業完成,錢也攢到足夠學習用的錢了,這才停止開出租車,應聘到這裏來。”柳林臉上現出非常抱歉的神情:“娜娜,不好意思,我應聘到你們公司,其實沒有長期打算,隻是為了掙錢解決眼前的生活費。研究生考試一旦被錄取,我就會辭職。你可能會對我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