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曲終了,田星的心情卻跟之前截然不同,他覺得自己的血液有些異常的沸騰,同樣的曲子在此刻似乎帶來了不同的感受。
田星在鏡子裏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自己,當然還有自己身旁的葉佳寧,於是他由衷地對葉佳寧笑了。
葉佳寧看著他額頭沁出的汗珠,想抬手去幫他擦拭,然而這樣的念頭始終隻盤旋在心裏,葉佳寧終未伸出手。
音樂再起,田星不由自主想動,身體想跳、心想跳,他再不用記八拍,也不用去細想再一個動作。葉佳寧說得對,根本不用去刻意追求流暢,一個步伐錯了,沒關係,跟隨著自己的心,下一步還能再跟上。
這和演戲一樣,外在的表現形式是必須追求的,但它卻不是最終的目標。
藝術的共通點在於,必須走心。
田星這才豁然開朗,他看著葉佳寧,接著又跟他拉開距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你這個人…還真是天生長了一顆玲瓏心。”
葉佳寧輕笑,說道:“那倒談不上,你忘了?我曾經被要求成為寧輝…而我終究沒能成功。”他頓了頓,“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我反倒懂得了,人如果能保持隻做自己,本身就是一種美了,這樣的人才能讓人產生敬意。”
田星挑挑眉,笑道:“哎喲,沒發現,你還挺有魅力的?”
“這才發現?”葉佳寧搖搖頭,隨即又笑道:“不過好歹是發現了…怎麽樣,能讓你把眼光從寧輝身上移開那麽一點嗎?”
“切。”田星嗤了一聲,沒有理睬他,打算再把舞步走一遍。
“嗬嗬。”葉佳寧笑了,伸手去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狀似無心地說道:“我倒是覺得,我比你了解寧輝。他就是個老油條,能打動他的,可以是童真、可以是貧窮,也可以是坦率的青春,甚至可以是悲哀的生命。但,絕不是所謂的愛情。特別是你,田星…”葉佳寧喝了一口水,“你那麽耀眼,從你們初識,寧輝的自我保護模式就已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