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結束,循例便是酒後的狂歡,形式千篇一律,大家心照不宣,也不怕誰笑話誰,恣意地宣泄酒意發酵後的情緒。
幽暗的包廂內,有人忘情於身體的律動,有人陶醉於徘側的旋律,根本談不上舞姿和歌技。
高漲的情緒讓這一群整天與藝術打交道的人,似乎隻有這一刻才算真的與藝術相接。
田星坐在沈則邊上,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要來一首嗎?”沈則見他太沉靜,於是開口問道。
“沒有歌唱細胞,卻有自知之明。”田星懶懶地道,“不愛唱歌的兩個理由。”
沈則沒答話,倒是有另一個聲音笑了開來。田星抬頭看去,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靠過來的葉佳寧。
他記得,剛剛過來的時候葉佳寧便被梅若他們拉住,又是劃拳又是遊戲,笑笑鬧鬧似乎沒有停的趨勢。他看到沈則不動聲色的留意然而卻略顯無奈的眼神,畢竟梅若熱情洋溢的待人接物是出了名的。
“這種時刻,通常不會需要這兩樣東西…”葉佳寧笑道,“隻需要恣意的快樂。”
他的臉在昏沉的燈光下閃爍著熟悉但卻遙遠的光芒,田星看著他,不置可否地問道:“那你怎麽不去唱?”
葉佳寧笑了笑,眼神落在台上正在嬉鬧爭搶麥克風的兩個人身上,說道:“每天唱到要吐,還不夠?”
田星笑笑沒有說話,沈則卻開口道:“唱片出了,你的約期也要滿了,不就可以休息一陣了?”
葉佳寧聳聳肩,笑道:“時常抱怨一下是要的…但是,這一行又有哪個肯真的休息。”
“那你有什麽打算?會續約,還是考慮新的合作夥伴?”沈則問道。
“這一行不比其他行業,從來就沒有什麽按部就班。當然…也很難好景常存,能走到哪個地步都猶未可知…”葉佳寧笑了笑,“似乎更多是盡人事聽天命的感覺呢…既然這樣,我當然更願意選擇實惠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