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上繞著紙錢在紙紮周圍畫了一個大圈,意思是在這圈裏的東西都是有主兒的,讓其他孤魂野鬼不要來搶。如果愣頭愣腦就這麽貿然給燒掉了,恐怕多半會被其他鬼魂搶了去,王小鵬不一定能夠收得到。
其實有很多時候我們燒給需要祭奠的親人的東西,最終都沒有寄到親人的手裏,就是因為燒東西的時候沒有做上標記,或者沒有在心裏呼喊親人的名字,以至於燒的東西被其他鬼魂冒領。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久了,親人是會生氣的。
隨著火焰的升高,周圍被照耀的如同白晝,炙熱的氣流衝擊到我的臉上,一種灼傷的錯覺。我趕緊拿出手機照下了這一幕,發給了張老師,相信他現在應該把心放到肚子裏了。
我用一根枯枝把紙紮下邊沒有燒到的地方撩起來,讓火焰均勻地飄搖。在紙紮將要燒盡的殘光裏,我依稀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王小鵬走到我麵前說了聲謝謝,然後就漸漸消失了,如被風吹散的淡雲。
我分不清這一幕是錯覺還是真實,隻在心裏默默地祝福他,一路走好!希望在他的前方,是美好的生活,畢竟他經曆的苦難太多太重了。
我正要返回桑園,正巧接到了阿杜的電話:“大秦,在哪呢,今晚回來不?”
“廢話,當然回去啦,我自己的家幹嘛不回?你等著,我馬上就到桑園了,正想找你喝點兒呢。”我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兄弟啊,這個,要不你還是去賓館住吧,反正也不花你的錢,是吧。”阿杜的聲音有些吞吞吐吐。
“這是幾個意思?”我的腦袋頓時蒙圈了。
“這不嘛,豔紅已經辭職了,房子也給退了,我就讓她在咱們這兒湊合一夜,你看行不?嘻嘻,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再說,出租房哪有三星級酒店住著舒服。”阿杜說著自己嘻嘻地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