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欠我一句對不起,我還欠你一句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夜色如墨,天空中沒有一顆星星,周圍隻靠昏暗的路燈照明,自踏上操場的第一步開始,臉上、頸上都是冰涼的。跑了兩圈呼吸困難,哭泣的時候根本無法調整呼吸,我蹲在跑道上,打電話給袁天。袁天在電話裏叫我的名字,可我隻顧著哭,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喊了出來。
背後的人一把搶走了我的電話,說:“她沒事,我會解決的,你放心。”
我的頭埋在兩個膝蓋中間,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寫這兩個字:委屈。
何語陽蹲在我麵前,說:“剛跑完就坐著,不怕有肌肉?”說著開始揉我的小腿,我啜泣一聲,磕磕巴巴的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看著我的眼睛,“我一直都在。”
我沉默,看著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堅定的光芒。
你那麽好,我都不確定有人能和你相匹配。
袁天是第二天早上到的,我猜想他應該知道了這件事,他來電話說:“千裏,我帶你回家。”
這一刻,我才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和不安,那個家才是真正的家。
走在院子裏,我老遠就看見了他,白色的運動T恤,淺棕色的休閑褲。利落的短發,白皙的皮膚格外引人注目,我加快步伐跑過去,撲在他身上。他張開手臂抱住我,承載了我所有的重量,他的手向上移,撫摸我的頭發。
坐在車上,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享受這一刻安靜,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拋在腦後,仿佛這個世界跟我沒有關係。
我活在我的世界裏,我活得格外認真。
回到家,我和袁天坐在院子裏的搖椅上,我窩在他的臂彎裏,麵無表情,呆呆的望著天空。他跟我說了很多很多。
他說:沒有人的生活不會經曆磨難,你現在所受的委屈總有一天會讓你感受到慶幸,即便是那樣的痛苦我都能承受,沒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克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