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妻？”瞬間，李允佳如同被雷劈中，他不僅聲音哆嗦，身體也開始顫抖，握住沙發扶手的那隻手，手背上青筋凸起隨時會爆裂一般。昏暗的室內，葉斯浩看不清李允佳的表情，但從李允佳身體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
葉斯浩上前擁住李允佳，他在李允佳耳邊低語道：“老師，那位叔叔是不是你的父親都還不確定，所以……”種種證據都表明，李允佳和李沁紅是父子，但考慮到李允佳的情況，葉斯浩不得不否定自己的答案。
粘稠的空氣讓人無法呼吸，葉斯浩感覺自己肺部僅存的空氣在被外界巨大的壓力擠出。李允佳五指僵硬，葉斯浩感受著他的恐懼，卻無法安慰他。
“老師……”喉嚨裏仿佛有什麽東西，葉斯浩低啞的嗓音在李允佳耳畔散開，李允佳似乎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他隻是念叨著：“如果他真是我父親，那我母親豈不是……不要，這不可能……”
葉斯浩忽然後悔自己告訴李允佳這件事，可不告訴李允佳又如何讓他與李沁紅見麵——葉斯浩不想再次欺瞞李允佳，況且這事與李允佳有莫大關係。
“我想和他見麵。”
擔憂、害怕，所有負麵情緒都包含在這句話裏，但李允佳的語氣卻格外堅定。葉斯浩擁抱著李允佳僵硬的身體，他柔聲道：“你想什麽時候和他見麵？”
“今天！”李允佳咬著牙吐出兩個字，葉斯浩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他的堅持，以及那種期待。
“
無論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我的父親，我都想與他見上一麵，倘若他是我父親，隻要知道他現在安好就行了；倘若他不是……”一想到二十年的期盼，唯一的可能化為泡影，李允佳心裏就一抽一抽的疼，他深吸一口氣，用最平靜的聲音說：“倘若他不是……不是就不是吧，反正都找了二十年了，多一次失落又有什麽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