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在臉上,帶著太陽的熱度。汗水,順著額角滾落,落入眼眶,火辣辣的疼。
一大束沒有包裝的康乃馨躺在李允佳臂彎,他正朝著江邊走去。
雨萍說她不要腐爛在漆黑的棺材裏,也不要孤獨的躺在冰冷的骨灰盒裏,她想去世界看看,所以我把她骨灰撒在了江裏。
想著李沁紅的話,李允佳的腳步越來越遲緩,腳與腳之間間隔越來越短。葉斯浩跟在李允佳身後,和李允佳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李允佳停他也停,李允佳走他就走。這樣走走停停的,葉斯浩終於忍不住了。
葉斯浩快步上前攔在李允佳身前,李允佳目光渙散地看著他,葉斯浩想說的話在李允佳注視下一個字都說不出。
李允佳錯開葉斯浩繼續朝著目的地走去,葉斯浩轉身凝視他漸漸走運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掌攥成拳頭。
“老師。”葉斯浩輕喚了一聲,李允佳腳步一頓,他笑道:“有事嗎?”
下午兩三點,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李允佳的襯衣早就被汗水汗濕了,劉海貼著額頭,汗水順著劉海滾落在臉頰上留下道道水痕。
可,那僅僅是汗水嗎?
李允佳抽了口氣,空氣裏的灼熱快把他燙傷。
看著李允佳紅腫的雙眼,葉斯浩閉上眼搖了搖頭。
鵝卵石撞擊的聲音傳來葉斯浩才睜開眼,他見到的是李允佳顫抖的背影。
李允佳蹲在江水裏,買的康乃馨就放在他的腳邊。
江麵上,漂浮著什麽東西,遠遠望去有些紮眼,走進了看才知道,那是片片花瓣。
三天,七十二小時,李允佳二十六年裏最難熬的七十二小時,可這七十二小時就在眨眼之間過去了。
親子鑒定的結果,是葉斯浩拆開的——李沁紅和李允佳都沒有勇氣拆開,但他們卻是最迫切想知道結果的人。
“是。”